星期一, 五月 26, 2003

下班,收拾东西,等车,横穿马路,在超市买别人挑剩下的菜。回来,煮最快的晚饭,对着电视发呆一小会儿。冲凉,整理早上未折的床,把脏衣服堆积起来。看几行英文,睡觉。工作日几乎没有例外——如果我周末没有去沃尔玛的话,晚餐就更加的简单,甚至省略。着并不代表我放任自己节食,虽然我已经长多了十斤,我放任自己失去兴趣,对晚餐,对身材。

我不喜欢自己消极,却天生易感——比如说在别人都健康的三月,我被支气管炎折磨,至必须卧床,对所有空中的杂质都过敏:汽车尾气,灰尘,油烟,煤气……同事担心我是那传说中已很靠近的非典型,于是领导很大度的给了我一周病假。我没有放过这个奔波的机会,从这里飞到那里,去见宠我的人。回来,生活不会有改变,除了日期。办公桌的电脑坏了,就只有在下班后,此刻,阳台边,写东西。右手边,阳台的对面是整一楼的灯光。我想那里面的人,一定重复着他们昨天做过的事,值得庆幸的是,到了一定年龄,或者遇见一些人之后,他们再也没有机会思考这种重复。

人生漫长。很多朋友,我的领导都不相信,这是我的真实想法。我愿自己以加倍的速度老去,加倍迅速的经历现在。我发现,我在这里,仍旧面对着漫长的重复,梦中,早已结婚生子,完成原始积累,重回到十多岁,不觉得天高地阔的心智。我没有抱怨,只觉得人生漫长。

住在深圳最好的住宅区之一,傍晚回家时,见到树影婆娑,灯光暧昧,还有飘渺的音乐。我会在一分钟的时间里,沉醉了。但立刻提醒自己,这都不是我的。这里的一切都不是我的,我只是在这个月碰巧可以漂泊到这里。昨天我洗了被套,洗衣粉少了一些,我现在抱着它写字,竟然没有香味。上上周写了一封信,竟然到今天还没有寄出。戴银的戒指,有人问我:订婚了吗?哪一个手指没有意义?那一种生活会比较迅速?

很抱歉,我没法认真的写完。我在听莫文蔚。是室友没有歌词的盗版碟。时而优柔,时而愤世。我觉得自己被战争改变了态度:男人们天生好战——陈升说的,除此之外,人们只关心股市上涨,美圆回调,石油产量……世界是经济的。我想我也必须是。

有一句歌词传来,听起来像“我不是蠢材,你不是天才,也不是上海那种人才”,一定是理解错了。我就用另一句做标题,

你给我多少时间

星期六, 三月 15, 2003

信

我想在这里给你写一封信,我猜想你会来,猜想你会读,但我不会知道答案。这如同,我曾经了解到的,你告诉我的你的生活,你生活的地方,你生活中的人。我其实好奇,我很好奇,很想知道答案,但我不能问你。有时候,问,悄悄又明确的表达了一个人的心思。

我没有想过要等什么,我知道我必将用特别的方式寻找于我至关重要的答案。我于是试着呼吸你呼吸着的空气,读你读过的书,听你喜欢的音乐,关注你的每一次表达。渐渐的就成了一种习惯,习惯性以为,我最知晓你的秘密。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,答案,不可知。

我竟然会忘记,或者忽略,你的生活里,比我重要很多的人,以为,很多回忆是留给我的。你一定不曾想到,我以为你会介意我的选择。我怕断线,只能匆匆收笔。

一直耿耿于怀,你从不把因为线路故障消失的文字再写一遍,给我。

星期四, 三月 06, 2003

我搬家了,决定在周五,搬在周六。很贵,但是舒服。在深圳最好的社区之一,终于可以有热水淋浴,可以简单做点菜,可以看新闻了。

生活的环境很好,整个地区设计的是一个星加坡的样子,有老人孩子散步,有轻柔的晚间音乐,有灯光暧昧的树影婆娑。

同屋是昆明的女生,做体面的工作,享受生活,我也收益。至今和睦。


星期日, 十二月 15, 2002

在新加坡的最后一个周末,觉得似乎已经无处可去了。又一次感觉到时间的飞逝,恍惚间刚刚习惯一个人孤独的样子,然后就要告别这样的生活。一向不喜欢飘泊就是因为不喜欢离别。

十二月是这里的冬天。这里也是有冬天的,虽然温度没有变化。每天上午都是阳光明媚,下午就一定会下雨。通常是要狠狠下一场雨的,有时傍晚会停,有时一直绵延到夜里。我喜欢下雨下的昏天黑地,仿佛窗外的世界全与我无关,我的位置,明亮带一点温暖。

十二月是圣诞的季节,最繁华的街道都挂满了灯。银白色的灯光在树叶间闪闪烁烁,流动的魅力。每一座商店都努力的装扮自己, “Christmas Season Here"。我漫无目的的逛街,只是欣赏。地下是新加坡的另一座城,安详的圣诞音乐混合着仍旧匆匆前行的人群,地铁通道永远都吸引着我。

在这里的生活,我很少想起过去,很少想起将来。有人说,现在美好就是全部的意义。

星期五, 十二月 13, 2002

Beauford是一家酒店,在Sentosa, 新加坡的旅游胜地。我们在那里住了五天,因为培训和会议。很美丽。泰式的建筑,不高,很宽敞,暗橙色,有热带的树木花朵,临海,大厅都没有空调,很高的吊扇,慢悠悠的转着。午餐时间,在露天的餐厅,阳光海风,和一群出色的同事,谈天说地。傍晚可以在沙滩漫步。吃过晚餐,在咖啡厅,灯光暧昧,女中音缓缓吟唱,微微的热,不知名的酒。夜晚,在泳池,周围一片温暖的桔色灯光。

从海边向新加坡的城市望过去,灯火辉煌。阵阵涛声。有人在这里遇见可以爱的人,有人在这里偶然出轨。我把自己关掉(POWER OFF),穿美丽的衣服,吃喜欢的食物,不想什么。

回来一周,终于从那样的梦境中走了出来。


星期五, 十二月 06, 2002

找不到合适的题目,我只是想做一个汇报,回报一下自己的生活,也许老友们会很关心,对不对?
有很多时候,工作的节奏都很缓和,没有紧迫的时间的约束,所以心情就不好(怀疑自己有工作狂的倾向),尤其是下班的时候,觉得生活无聊,没有指望。其实明白,只是很希望被认同,被证明,就希望做很多事情,看见成果。比如今天,就很高兴可以耽搁到这么晚,还可以继续耽搁下去。原来做什么工作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人觉得自己重要。有一点呓语,是吗?

一直很喜欢去植物园,尤其是南京的植物园。周末的时候终于有机会去了新加坡的植物园,也很美,只是会很多人散布,慢跑。想起有一次去中山植物园,走了大半天,只有自己一个,更美好。这里的植物园有很多曼妙的灯,所以入夜就显得十分妩媚。植物多是热带植物,对我都很新鲜,可惜没有中文的注释,中文的注释往往比较有历史有故事的感觉。

你们好吗?